林薇又咬了口馒头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。这大白馒头实在没味儿，又硬又糙，跟块压缩饼干似的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李卫国，那男人正埋头喝粗茶，呼噜呼噜的，像是头牲口。

"咱们这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啊？"林薇心里叹气。刚来这七零年代的大院，就领教了什么叫苦日子。吃的喝的，样样都不行。她以前在城里，连肉都吃不上？现在倒好，顿顿吃糠菜，还得看人脸色。

李卫国突然停了喝，直起身子看她。"嫌弃了？"他声音粗嘎，眼神里却带着点亮晶晶的东西。

林薇脸一红，把馒头往桌子上一放："没……我就是觉得这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。"

"等秋收了，给你做顿好的。"李卫国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林薇皱皱鼻子，这人嘴里老有味儿。可这人说着说着，手却摸到了自己胳膊上来回搓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糙汉不会是想动手动脚吧？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没想到李卫国只是把她的袖口给捋顺了，又摸了摸她脖子后面："冷不冷？"

林薇愣了："我……我挺暖和的。"

"那就好。"李卫国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明显了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林薇突然觉得，这影子还挺好看。

"薇儿，"他叫她。这称呼让她心头一跳，比叫她林家闺女还让她脸红。

"嗯？"

"我觉得你……挺好看的。"李卫国说得直白，眼睛却有点闪躲。林薇觉得头皮一阵发麻，这人不会是……表白吧？

"你……你喝多了吧？"她结结巴巴地问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

李卫国脖子一梗："没喝多！就问你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人不行？"

林薇心里一阵乱跳，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个？她硬着嘴："那倒没有。"

"那就好！"李卫国突然凑近了，嗓门也压低了，"我在想，等日子好了，给你置办身红衣裳，再找个机会……"

他就坐在她对面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汗味，混杂着泥土。可这人眼睛亮得吓人，让她心慌。

"你……"她刚想说什么，突然有人敲门。

"卫国，吃晌饭了！"是院里邻居的声音。

李卫国立马站起身："得，话说不完，改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