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那壮汉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对着自己吼。柜台底下，几颗黑乎乎的瓜子撒在地上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。

“三百五十八！吃！死鬼！磨蹭啥呢！”那汉子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。

林默揉了揉眼睛，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情景。他刚才明明记得自己正在路边啃着一块干硬的馒头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茶馆里，还被一个满嘴胡茬的壮汉骂得狗血淋头？

“哥，您这是……”林默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空馒头袋，又指了指壮汉手里的瓜子罐子，“咱俩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跟一个死人说话。他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哦！原来是你小子啊！我还以为死鬼呢！瞧我这嘴瓢的！嘿嘿，别生气，不就是耽误了半袋瓜嘛，我赔你！”

说着，壮汉就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瓜子，往林默面前一扔：“喏，这个，浓郁的！刚炒的！”

林默看着那袋瓜子，又看了看壮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路边啃馒头，怎么会突然跑到茶馆里来了？而且这壮汉……

“哥，”林默试探着问，“您……您不觉得奇怪吗？我刚才明明……”

壮汉突然打断了他：“奇怪？有什么奇怪的？走，跟哥进去喝两盅！今儿个我请客，就为你小子解解闷！”

说完，壮汉就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，往外走。林默想要挣脱，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。他的身体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“哥，您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走！”壮汉低吼一声，直接把林默扛在了肩上，朝着茶馆深处走去。

林默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，突然他看到了茶馆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老者，正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地喝着茶。他的面前放着一本破旧的书，书页已经泛黄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林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老者了。他记得这个老者曾经是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隐居到了这个小茶馆里。

“这老者……”林默心中一动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