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五十八！吃！死鬼！磨蹭啥呢！”那汉子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。林默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那壮汉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对着自己吼。柜台底下，几颗黑乎乎的瓜子撒在地上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默揉了揉眼睛，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棍子抽过一样。“我……我不是在睡觉吗？”

“睡觉？哼，我看你是存心不想干活的死鬼！”壮汉一屁股坐到林默刚才蹲的地儿上，吓得林默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赶紧的，倒茶！慢吞吞的，是不是想挨揍？”

林默看着眼前这明显喝高了的中年汉子，心里直犯怵。这汉子就是自己在这“不归卷”茶楼打杂的东家——钱三尺。这钱三尺平日里看着还算和气，可一喝醉酒，那嗓门和脾气，简直比街上的泼皮还要难缠。

“钱东家，我……我这就来。”林默连忙拿起旁边保温壶，给钱三尺倒茶。茶水倒出一半，就被钱三尺猛地拍手打翻，茶水溅了他一袖子。

“嘁！不过是个蠢货！”钱三尺骂骂咧咧的，“我看你小子，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！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机灵劲儿，早把你给辞退了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是是是，钱东家说的是。”

“哼，”钱三尺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，眼神斜斜地盯着林默，“今天城南那边有好戏看，你去给我盯着！那几个天门宗的外门弟子又来抢生意了，你小子给我往死里盯，别让我失望！要是敢偷懒……”

“不敢，钱东家，我保证不敢。”林默连忙应着，心里却是一阵嘀咕。什么天门宗？自己在这偏僻小城开茶楼，什么时候跟什么宗门扯上关系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！”钱三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，老子还要睡觉呢！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地退回柜台后面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见外面几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门口哈哈大笑。

“秦三，我看你这次这次是踢到铁板了！”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拍着另一个人的肩膀。

“去你娘的！我秦虎怕过谁？”那被叫做秦三的人眼睛一瞪，一脸横肉，“我不管，那块地，我天门宗说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