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林溪手里纹丝不动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下飞舞。赵经理那三条杠的微信时间线悬在九点二十三，像根鞭子，抽得林溪心脏直往下坠。这人什么都好，就是时间观念，毒。

“咔哒—”林溪拉开门，刺眼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小区门口站个身影，定睛一看，是昨天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阿姨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阿姨早。”

阿姨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上下打量林溪，嘴角却勾着冷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助理吗？新来的？早上好，不早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小刀子，刮得林溪脸上发毛。

林溪攥紧了手提袋，袋子里装着刚买的早餐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活像块抹布。她清清嗓子：“嗯，马上就上班了。”

“马上？现在几点？”阿姨往前逼近一步，挎包重重砸在地上，“九点五十了！顾总的助理？我看你是没那个命当吧？昨儿就迟到迟到。”

林溪额头青筋突突跳。她知道这阿姨是谁，赵经理的丈母娘，人称张阿姨。赵经理再抠，在丈母娘面前也不敢造次。林溪心里打鼓，但面上还是死撑：“阿姨，我换了路，路上有点堵车……”

“堵车？堵到九点五十？”张阿姨猛地抬手，指着林溪，“我儿子九点准时出门上班的！你告诉我，堵在哪里了？”

林溪彻底蔫了，这架势，是说不过的。她低下头，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小年轻，脾气倔，”张阿姨叹了口气，但叹气声中透着更深的嫌弃，“你今儿要是敢再迟到，我就直接给你顾总打电话，告诉他，谁当助理都行，反正你也不顶用。”

林溪咬着后槽牙，没吭声。鸡蛋里挑骨头，她认栽。阿姨说完，转身就往单元门走，走之前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顾家的人，就得有点顾家的样子！”

林溪站在原地愣了半晌，才反应过来。顾家？她什么时候跟顾家扯上关系了？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顾夜寒的声音：“在哪儿？”

林溪慌忙接起：“报告……我出门晚了，堵车……”

“堵车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几点了？”

林溪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，九点五十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