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烦躁地敲着床沿。九点十七分，赵经理的时间线精准得让人心慌。她知道，赵经理这人，最讨厌拖泥带水。眼看表针咔咔往十点冲，林溪猛地坐了起来，抓过外套就往外冲。

雨果然没停，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，林溪吸溜着鼻子，伞小得可怜，风一吹差点打翻。她想着，今天这单，怕是彻底凉了。赵经理那种死脑筋，最烦磨叽，你说得越多，他扣得越狠。

拐到公司门口，林溪正准备往电梯里钻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衬衫下摆被狂风鼓得老高，正站在车旁，微微低着头。是顾夜寒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手机一顿猛说，语气急促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两人……在谈什么？她悄悄退到墙角，装作看风景的样子。顾夜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了抬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又垂下眼帘，没再关注她。

原以为只是偶然，几分钟后，顾夜寒转身准备上车，那个中年男人却拉住了他，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顾夜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他甩开对方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中年男人不以为意，凑得更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张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，林溪那边我会摆平，你放心。”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节泛白。

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林溪那边？摆平？难道……她和赵经理的事，是他安排的？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伞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原来不是偶然，也不是单纯偶遇。他是故意的。

车子启动，黑色的尾气在雨中蜿蜒扩散。林溪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，雨水顺着头发放下，冰凉刺骨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大染缸。

晚上，林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脑子里全是顾夜寒冷着脸的样子，还有他握紧拳头时，骨节分明、泛着青光的指头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赵经理的微信。“林溪，那单事成了，你表现不错。”配图是一张合同扫描件。林溪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不装了。

她回了个“谢谢赵经理”，随手点开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