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没多废话，拿起对讲机：“喂，指挥中心，老王在十字路口西南角，发现个情况。现场有点怪，先来个人。”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忙音，估计是兜里揣着呢，急着回话。

张师傅啧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收拾着工具。那把小螺丝刀还在他手里转悠，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老王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老王没管他，自顾自观察现场。地上那摊水渍，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点刺眼的光。水渍周围，散落着几片干脆面饼干屑，不是那种大包装的，像是小孩子啃剩下的。

“张师傅，你看这儿。” 老王指着一块饼干碎，“这饼干屑的纹路，有点特别的牌子。我袋里还有，回去给你称量称量。”

张师傅这才把工具往兜里一揣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“啧，实验小学那边的批发点进货，一批这牌子的小浣熊饼干吧？” 他蹲下身，对着那片饼干屑比划了两下，“翻车了呗，估计是追着小屁孩，没追上，先撞了一脚水沟。”

老王摸了摸鼻子：“一般小屁孩也不会往这种隐蔽地方跑啊。你看这水渍，边缘挺干净，像是瓢泼了半瓢水，特意弄这里似的。” 他说话间，手机响了，是邻居打来的，说看到个穿白背心和运动裤的小子，骑着辆破自行车，冲着这方向狂飙，手里还拎个小帆布包。

老王扬了扬下巴：“看样儿，这小子是逃学呢，还是惹事了？张师傅，这案儿有点邪乎啊，专门选择这种犄角旮旯，弄得一塌糊涂。”

张师傅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烟，没点燃，在手指上捻着：“邪乎？破案就是找邪乎茬儿。人总得有第一次吧？下次再往这附近埋雷，看他还敢不敢偷偷摸摸。我回去查查那饼干屑的货道，看是谁批的货，一准是哪个小丫头偷跑出去买了。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您，查这干嘛？现在得先搞明白，这小子是不是跟这水渍和饼干屑有关。要是有关，那他手里那个帆布包里，是不是也要搜根电线和两节电池？”

张师傅猛吸了一口烟，看着老王紧锁的眉头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有道理。走，回去问问那小子。下个案子见。” 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那力道不轻不重，也不知道是真带劲还是习惯性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