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挠了挠头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。这馊味儿太冲，呛得他喉咙直痒痒。他翻身下床，趿拉双拖鞋，“噗嗤”一声踩在地板上。窗帘没拉严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借着这点光线，老王穿过客厅，去找小区物业。

得赶紧，不能耽误事儿。老王嘴里嘟囔着，一溜烟跑到楼下。物业老大爷正靠在门卫亭里抽烟，看见老王，掐了烟，眯着眼问：“老王，这么早，谁家着火啊？”

“我那，”老王比划着火柴盒的位置，“三号楼1205，老张家，着了。”

“着了？！”老大爷一愣，“我怎么没听见动静？”

“烟头味儿小，”老王说，“老张身子骨不如以前，可能是昨晚半夜起来抽烟，不小心引燃了旧纸箱。”

说完，老王掏出工作证，登记了时间、地点。老大爷回屋翻找出老张的备用钥匙，递给老王：“喏，拿去。注意点儿，里面没被烧坏的衣服，尽量别碰。”老大爷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跟老张认识不？”老王摇摇头，不认识。老大爷也不多问，自顾自地去打包那几件没被烧坏的内裤和袜子。

老王拿着钥匙，心里有点儿打鼓。这案子看着简单，可现场要是处理不好，细处就容易露馅儿。到了1205门口，门果然开着一条缝。一股更浓的糊味儿从门缝里扑出来，熏得老王眼睛直流泪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热浪裹挟着浓烟倒灌出来，呛得老王一把捂住鼻子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客厅沙发上东一块西块全是黑色的焦痕，旁边茶几上散落着打翻的烟灰缸、零食包装袋，还有一本烧得卷边的相册。

老王赶紧戴上防毒面具，戴上手套，戴上头灯。得像蛛网一样仔细。他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，戴上N95口罩，防止吸太多烟头味儿。墙上挂着的军事照片、床底下堆着的杂物，都被烧得七零八落。卧室里尤其狼藉，老张的床单被褥都成了废纸，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架还立在墙角，上面挂着几件黑色的长袖T恤，领口袖口都有些发黄，像是汗渍留下的痕迹。

老王蹲下来，开始检查。地上的灰尘里夹杂着不少烟头碎渣，墙壁上有些火燎的痕迹，但似乎并没明火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