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就是被那股子浓烟给呛醒的。他捂着眼睛，眯着脖子，硬把那股子烧糊了的馊味儿往鼻子里灌。嘿，好家伙，这火着得还有讲究，带了一股子油烟味儿，再掺点儿……呃，别的什么味儿，反正不是好味儿。

“着火啦着火啦！”老王一嗓子吼出来，唾沫星子不自觉地又飞了出去，滋啦一声砸在旁边的水泥地上，留个白印子。

他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跑。楼道里人影晃晃的，全是往楼下逃的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么大的火，怎么没人先灭啊！光顾着跑了！”

他一边跑一边抹眼泪，不是烟熏的，是急的。消防队来得快，但总不如自己先冲一趟。老王仗着年轻时候练过，风风火火就冲上了三楼。

三楼着火，烟子熏得跟下饺子似的。老王顶着烟，往火情最大的那户门口冲。哐当一声踹开门，一股子更冲的烟把老 Wang熏了个跟头。

“咳咳……妈的……”老王爬起来，挥了挥胳膊，把烟给拨开点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墙边黑乎乎的，锅碗瓢盆扔了一地，那台老式电磁炉黑得发亮，旁边压着半截电线。

“谁？谁着火了？”老王晃着手电筒，照了一圈。没看见人影。

“抓小偷啊！火很大啊！”老王又喊了一遍，嗓子都有些哑了。

这时候，一个尖细的女声从卧室里传来：“警察叔叔！警察叔叔！我、我没烧饭店，就是……就是做饭做糊了……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循声摸进卧室。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正缩在床角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傻姑娘，做饭糊了就糊了，至于着这么大个火？”老王蹲下来，对着她手上的碗吹了吹，“还煮什么呢？黑煤球子似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烧方便面……”小姑娘抽抽鼻子，“可是火太大，我、我躲不开，锅就烧起来了……”

老王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，再看看周围，确实是做饭糊了。这火情，真不算大，至于引得邻居们喊抓小偷，估计是被浓烟给呛的集体幻觉。

他正想给姑娘家长打电话，或者干脆给她家泼点水灭灭锅边的火苗，手却突然僵住了。

因为，他看见那片被烧过的区域，有个极其细微的星形纹路，黑漆漆的，隐在焦黑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