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脚踏进楼道，烟卷子往唾沫星子里一吐，唾沫星子划着弧线砸在积水里，滋啦一声。眼前这火，不大，也就烧了人家厨房的半堵墙，但是吧，这劲儿挺冲，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着火啦着火啦！抓小偷啊！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居民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乱飞，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

老王皱着眉，赶紧抓过旁边一个大爷递过来的湿抹布，捂着鼻子往里走。楼道里全是浓烟，脚底下是水，滑溜溜的。烧着的是301室，门框已经被熏黑了，门上飘着缕缕火星子。

“都别挤了，散开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王是老刑警，这点场面见得多了。他踹开门，一股更冲的烟熏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又摸出烟点上，猛吸了两口，算是稳住气。屋里一片狼藉，锅碗瓢盆东倒西歪，地上全是水和灰。最显眼的是厨房角落里，一口大油锅烧得通红，锅里的油估计早就烧干了，滋滋作响，冒着一股焦糊味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问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，小伙子估计是这楼的住户，闻声就跑过来看热闹。

“人……人啊？不知道啊，我就是听见动静，起来看，结果就看见着火了。”小伙子一脸懵逼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着火是实打实的，但起火原因，还有报案人，都成了问号。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火灾，火势控制得这么巧，烧得又这么有“特色”，像是有意为之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烟光查看地面。地面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有些烟灰落在水渍上，晕开一团团黑色的水渍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不像正常失火留下的痕迹。

“王队，你闻闻这味儿。”旁边的技术员小张凑过来，指了指厨房角落。那里有一小摊黑乎乎的东西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老王凑过去一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儿……有点熟悉。他愣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又回到门口，让外面的群众把门框上的烟灰都刮下来。

那烟灰有点不正常，颜色太深了，而且颗粒大小不一，像是……像是自己昨天在案发现场看到的粉末。当时是某个居民楼煤气泄漏，导致整栋楼都是那种味道的烟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