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
叶枫捏断一根手指粗的枯枝，火星子一闪，握着树枝的手心被烫得生疼。他哼了一声，把树枝往地上一扔，蹲下身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刀身厚重，刀刃卷了口，上面沾着几片枯叶。他翻开柴刀，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是五年前他准确地说，是五年零三天前写的字。

“叶枫，三年，我保证，三年后，我一定离开这里。”

字迹潦草，力透纸背，但看得出当时心情激动。叶枫将纸条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旁边堆积如山的垃圾里。

三年，他等了三年，最终还是没等到出去的那一天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破屋角落那面小镜子前。镜子用油布蒙着，边缘裂了几道缝，里面的人影瘦骨嶙峋，脸色蜡黄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“五年了，叶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五年，你这辈子也就只有五年了。”

镜子里的人动了动嘴角，似笑非笑：“不，还有五个月。”

叶枫一愣，抬头看向镜子。油布上结了一层薄冰，他伸手一捅，冰层裂开，露出了后面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个笑得灿烂的女人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女人身边站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，搂着女人的肩膀，两人相视而笑。

照片背面，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四个字：等你凯旋。

叶枫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等你凯旋……”

他想起五年前，他出事那天。那女人抱着一个襁褓，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。男人搂着她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枫儿，你要答应我，活着回来。”女人红着眼眶，声音颤抖。

“是！”叶枫当时握紧拳头，跪在地上，咬着牙吐出两个字。

“我一定活着回来！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好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
第三天，叶枫被扔进这间破屋里。门从外面锁死，只有一扇小窗户，外面是高墙，墙外是黑暗的森林。

从那天起，他就再也没见过那女人和那个男人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叶枫喃喃自语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破屋门口。门锁着，但钥匙孔已经坏了。他用柴刀撬了撬，门没开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看向破屋外的小窗户。

窗户很高，他够不着。他跺了跺脚，又走到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