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祖坟旁边，看着那几棵歪脖子树发呆。手心里还攥着那块碎陶片，入手冰凉，也不知道是土块还是仙家玩意儿。上头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他觉得有点眼熟，但好像又被打花了似的，看不太真切。“林家人，都他娘的给死绝了？

他咂摸着这话味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都多少年了，祖上留下的规矩就是不准随便翻老坟，可他这次实在没地方去了，才摸到这儿来。树上的鸟叫得欢，虫子在坟头土里爬，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，但这静好里头，却有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劲儿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是个死者，搞这么大阵仗？”林默骂骂咧咧站起身，手插进裤兜里摸了摸，里面空空如也。身上那点家底，昨晚上跟人火并，基本交代得差不多了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到歪脖子树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来路。来的好像是两个人，穿着一身颜色花哨的衣服，马鞍上的货物摇摇晃晃，看样子是往镇子上运货的。

其中一个押着牲口，另外那一个却走得歪歪扭扭，脸上还带着血。林默眼神一凛，这货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。果然，那家伙走到近前突然停住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，对着另外那个就开始比划。

“我说你这老小子，跑得跟兔子似的，是不是怕我宰了你？”说话的嗓门尖利，听着就挺不爽快。

被刀指着的老者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说道：“官人饶命，小老儿就是腿脚不利索，不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我花大价钱买的‘死鬼’，可不是让你来送命的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脚踹在老者膝盖上，把他直接踉跄出去几步，撞翻了旁边的水囊。袋子里东西哗啦倒出来，露出一排排白森森的骨头， umbrellas over them like shades, 林默看得心里直犯怵。

“你这……”老者脸色惨白，看着那些骨头直哆嗦，“这……这是干啥呀？”

“干啥？当然是让你把这‘死鬼’运到镇上换钱啊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舔了舔嘴唇，“你丫倒是有点本事，能找到这么一干‘好货’，换个百十两银子，足够你养老送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