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冰凉得刺骨。林默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，又或者，是摔碎了的什么东西在内部炸开，哗啦啦往下淌着不存在的血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山脚下砍柴，为了多挣几个铜板，跟蛇皮松鼠抢了棵最好看的红木。下山的时候踩了一脚松软的泥地，然后天旋地转，再然后就是这冰冷的雨。

林默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摸到后脑勺的时候，触感一片黏湿，还带着突突的跳动感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雨水腥气灌进鼻腔。

“哎……”他闷哼一声，视野里金光乱闪，雨点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撕扯，歪歪扭扭地砸下来。

“放肆！竟敢妨碍本神君渡劫！” “猥琐发育的凡人，滚开！”

两道炸雷般的声音在林默耳边炸响，惊得他全身一颤。他艰难地转过头，借着雨水迷蒙的视线，看到两道流光在云层里交错、碰撞，带起漫天霞光。

“渡……渡劫？”林默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，心脏狂跳，“这……这是神仙？”

神仙渡劫？这比他听过的任何故事都离谱。他这种在山里打游击，活得跟野兔似的穷小子，连村长都不怎么认得的人，怎么就扯上神仙了？

那两道流光一个青色一个紫色，时而是青紫相撞掀起惊涛骇浪，时而分头炸裂照亮半边天，像两只不肯相让的巨兽。

“该死！一个碍事的凡人！”青色流光突然减慢，猛地朝林默这边激射而来！ “下hand！”

完了！林默脑中一片空白。他想跑，但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光越来越近。

噗！

青光没直接砸中他，而是在他面前十米处炸开，激起的水浪把他整条胳膊都浇透。那种高温，直接把地面烧出一个滋滋冒烟的大坑，泥土四溅。

林默看着冒烟的坑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上面多了道深深浅浅的擦痕，还在不停流血。他咧了咧嘴，疼，好疼！

“呼……”林默瘫在地上，雨还在下，冲刷着他脸上的雨水和……血？

“噗通。” 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住他的身体，然后咕咚咕咚把他拖进了什么东西里。

林默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飘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