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王婶儿乐得合不拢嘴，一边往灶台边走一边念叨：“这顾家那小子，忒实诚，忒实诚了。” 我站在柜台后头，没吭声，心里头却跟长了草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 眼瞅着顾衍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过来，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捆青菜，叶子还是水灵灵的，看着就新鲜。他下来的时候，鞋底沾了点泥，在人行道上踩了两圈，又咧着嘴冲我笑：“巧了，你们正好收。” “行，一百二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 我把秤递给他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这小子倒是机灵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往里进一进。 “好嘞！” 顾衍也不耽误事，麻利地从车头摸出个旧布袋，往钱包里掏了掏，塞给我两张票子，“剩的零头，下次来扣。” 我没接，非得让他留下，他倒也听话，脸蛋儿有点红，把零钱塞到我手心里，“那我……那我先走了啊，回头过来帮你们搭把手。” “欸，好。” 我冲他挥挥手，看着他推着三轮车拐进街角，那背影，看着挺结实。 晚上收摊，天擦黑，店里就剩下我一个人。我把今天的货理得整整齐齐，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拨动了似的，痒痒的。王婶儿在旁边一边择菜一边撇嘴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跟个猴崽子似的，人家顾家那孩子人不错，你就该争取啊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这事儿啊，不是我想不管，是心里头，那叫一个乱麻麻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得格外早，想着得去市场上验验货，顺便看看顾衍那小子今天又带来了啥好东西。到菜市场的时候，嘿，正巧碰见他。他蹲在摊位边，正拿着个篮子给青菜分拣，额头上顶着那几根倔强的头发，看着就精神。 “早啊，王婶儿。” 我扬声喊了他一声。 他一回头，看见是我，眼睛立马亮了，扔下手里的活计，站起来：“早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看看你的货，保证新鲜。” 我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拿那捆我最爱买的生菜。他手疾眼快地往后一缩，“哎哎哎，别急，我给你挑最好的！” 我俩就那么站着，一人手里一大把青菜，你挑我选，好不热闹。旁边几个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娘看着，都笑：“哟，这后生后生，看着就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