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寒转身，就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拉开卧室门，推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家宅里格外清晰。

林糯糯正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软垫垫的大白熊，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茫然地望着电视。电视里正放着儿童频道，八成是自动按到这儿了。

“醒了就起来吃早饭。”顾衍寒走进客厅，顺手把音响关了，电视屏瞬间暗了下去。

林糯糯吓了一跳，抱着熊熊往旁边缩了缩，“饿……饿。”

顾衍寒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睡衣，这是自己专属卧室里的款式。“昨晚没让你着凉。”他伸手想帮她披件衣服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就被她猛地一缩。

“别动我。”林糯糯皱着眉头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睛还是怯怯的。

顾衍寒挑眉。这娘们儿昨晚明明很乖，怎么今早突然变脸了？他放下手，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“我去给你拿早饭，粥还没放温呢。”

“粥……”林糯糯眼睛亮了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今天……是……肉包子吗？”

顾衍寒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“想吃就给你买。”

他转身往厨房走，心里却有点不踏实。林糯糯这痴痴傻傻的，平时警觉性不高，可今天怎么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？就他那点心思，她能猜到？

厨房里，保姆正把刚包好的肉包子放在蒸屉上。顾衍寒接过包子，顺手摸了摸，温温的。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保姆应了一声，擦了擦手出来。

顾衍寒把包子端回客厅，林糯糯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他循声找到洗手间，推开门，只见林糯糯正对着镜子，手里还拿着一面小圆镜。

顾衍寒一愣。她平时也就傻笑，什么时候会对着镜子看？他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
林糯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慌忙把镜子塞到身后，转过身来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我……我去刷牙。”

她飞快地冲到 sink 前，刷牙的动作也有些笨拙，泡沫糊了一脸。顾衍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牙刷放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那……那儿。”林糯糯指了指墙角一个摆着化妆镜和梳子的架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顾衍寒走过去，弯腰帮她拿下牙刷，拧开水龙头，打湿了牙刷，“自己挤牙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