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把头从车窗上拿开，呼出一串白气，有点凉。阿哲的车里冷气开得足，跟外面那点儿小温暖对着干似的。他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快活了一点点。“这儿。”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路口，“小区门口。”

“哎，行。”小雨应着，手掏出来准备拉车门。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金属，就被阿哲给按住了。

“手机给我。”

小雨一愣，“啊？干嘛？”

“停车等红灯， الروات（ròutǎ），导航给我。”阿哲的声音依旧闷闷的，但那股子让人烦躁的劲儿好像又上来了。

小雨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，屏幕在冷光下有点刺眼。“喏。”

阿哲接过手机，指尖飞快地操作。小雨斜眼看着他，这小子平时挺闷的，玩起手机来还挺溜。她偷偷瞄了眼后视镜，小区门口车不多，前面那辆黑色SUV走得还挺慢。

“你家住这儿？”小雨随口问。

“嗯。”阿哲应了一声，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更北边一点，新搬的。”小雨揉了揉眼睛，“开空调有点热，你呢？不冷吗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阿哲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顿了顿，“下 poursuit（poursuivre）。”

小雨：“……”

绿灯亮起，阿哲脚下油门给得有点重。车速一下子上来了，落叶在车窗上刷刷地刮过去。

小雨有点晕，赶紧扶住车顶的拉环。“慢点儿开啊，这儿车多。”

“借你吉言。”阿哲头也不回，声音从车顶传来。

小雨叹了口气，这种男人，莫名其妙地让人心烦，但又好像……有点意思？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再待下去，她怀疑自己会直接被冻僵。

回到家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偶有几声犬吠。小雨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一股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呼——”她缩了缩脖子，踢掉脚上的凉拖，光脚在地板上踩了踩，凉飕飕的。她换上家居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，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
窗外下着小雨，细密得像一层薄纱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安安静静的。这种安静，有时候反而让人觉得不自在。

阿哲还没回消息。小雨拿起手机，翻到他刚加的联系方式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