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揉着眼睛，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，让她脸上有点发烫。阿哲是个奇怪的家伙，明明表情不多，但总有种让人莫名烦躁的劲儿。他今天没说话，靠在副驾上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车窗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。

“到了啊。”阿哲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闷。 “嗯。”小雨应了一声，嫌他吵，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

“站住。”阿哲手一伸，拦住了她。 小雨皱眉：“干嘛？”

阿哲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塞她手里：“拿着。” 那是个小小的铁皮盒子，还挺沉。小雨打开，里面是一张手绘卡片，旁边躺着几颗包装精致的心糖，包装上印着薄荷绿的字体，“专属辣条，请尽情享用”。

小雨：“……” 她翻了个白眼，这都能玩？还以为是少年时喜欢她，非要整这些有的没的。 “你送这个干嘛？”她不解。 “觉得你最近太苦了。”阿哲难得地露出点近乎认真的表情，“这点甜，应该够。”

小雨抿了抿嘴。苦？她自个儿不也觉得挺苦的？工作不好，钱不够花，偏偏还得应付这黏糊糊的相亲。她跟阿哲算是彻底绕不开，认识了这么些年，每次见面都像打仗，可偏偏又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，少不了碰面。 阿哲家在城西，离小雨公司还挺远。她拎着那盒心糖，站在巷口等出租车。晚风一吹，有点凉，她缩了缩脖子。

出租车缓缓开来，她刚上去，后座就传来说话声。 “最近忙啥呢，看你黑眼圈老重了。”是阿哲的声音。

小雨没回话，靠在椅背上闭眼。她这人吧，心里那点理直气壮的委屈，一遇到阿哲就稀碎。明明他话不多，可总几句话就戳到她最烦的地方。

车窗外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两条毫不相干的线，却又在某个点缠在了一起。小雨想起小时候，阿哲总爱捉弄她，放学路上非要跟她做伴，可她却嫌他吵。 现在反过来，她觉得阿哲挺有意思的，就是太爱较劲了。比如刚才，非要她收下那盒心糖，不接他又觉得不地道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小雨付完钱下车。阿哲跟了下来。 “走吧，以后有事……可以找我？”他突然说。 小雨脚步顿了顿：“有事找你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