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饱腹感，后颈的汗毛却猛地竖了起来。那沙沙声不像是动物行走，倒像是有人在雪地里故意踮脚走路，一步一步，拖得老长。他立刻收起狼腿，眼睛死死盯着身后树林的方向。

风声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，带着硫磺味，古怪得很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他熟啊，去年在宗门后山练剑，差点被一头百年妖猪喷的粪浪熏死。这种味道，通常只存在于至少四阶妖兽身上。

“妈的，哪个不长眼的？”李凡咒骂一声，抄起地上的狼骨就当武器。这骨头是狼腿剩下的，啃得差不多了，但磨得光滑，比想象的还结实。他一边注意着后面，一边ping.ping地往雪地里踩，故意弄出动静，想引出对方，也给自己壮胆。

沙沙声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透过树林间隙，李凡看到两个影子晃了一下，然后隐没在前面的雪坡上。那速度……李凡瞳孔一缩。那不是四阶妖兽的慢吞吞，是六阶以上才有的那种鬼魅。

“尼玛，直接干我都认了，跑还跑不过？”李凡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脚下却不慢。这荒野地方，岔路多得很。他记得上次被兽潮追的时候，曾跑过一个冻结的冰湖，现在 Memory 里好像有个更近的深谷，据说底下有座塌陷的火山口，温度极高。

深谷在东南方向，但隔着一片开阔地。李凡不敢停，咬着牙就冲了出去。那两个影子就在前面五十米，近了才看清，是两只拦路虎，但毛色漆黑，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了至少一倍，额头正中心各自有一个白色的火焰状标记。

“吼！”一只拦路虎突然停下，对着李凡低吼一声，声音像闷雷滚地。

李凡吓得一哆嗦，但反应也快，立刻绕着跑。可他没注意到，另外一只虎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侧后方。

冰冷的爪子就从肋下抓了过来！李凡闷哼一声，身形一矮险险躲过，但后背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皮甲被生生撕开一个大洞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吓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操！”李凡怒吼一声，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，横劈过去。这刀是他宝贝，专门偷袭用，实战根本不够看。但杀气一起来，也勉强逼退了虎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