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看着那群黑袍人，乐了。他们跑得是真快，快得像装了火箭推进器似的，连滚带爬还跟前面的喊什么“圣女救命”“仙师饶命”。为首那个老者估计是头儿，跑得最猛，就是背包晃得厉害，估计是扛着什么宝贝玩意儿没丢。

“废物玩意儿，连吓都吓跑了？”李凡在心里嘀咕。他没急着追，而是先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顺手揪了把草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开玩笑，他这状态，跑也跑不过这群腿脚还算利索的家伙。不如先看看戏，再找机会摸点好处。

那群黑袍人前脚刚跑过，李凡就影都没影地窜起来了。他手脚并用地爬上旁边一个破败的土墙，顺着墙头朝村子那边瞅。

“哟，这犄角旮旯还有个村子？”李凡眼睛一亮。刚才他忙活追击，压根没注意。村子不大，也就三四十户人家的样子，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旁边还有个小集市，零散地摆着几个摊子，卖些土豆、野兔啥的。可惜，此刻村里除了打更的瞎老头，就再没人影了。

李凡嘿嘿一笑，从墙头跳下来，踢着脚下散落的瓦片，一步步摸向村子中心。他没急着进哪家哪户，先围着村子转了一圈。这村子看着平时挺平静，墙防得挺严实，可细瞅会发现，有些墙角都糊着新土，显然不久前有人修补过。

“啧，有意思。”李凡心里有了数。通常这种村子，要么是附近有啥大动静，居民们提前搬走了，要么就是……被惦记上了。他蹲在村口一棵死树后面，掏出刚摸出来的干粮，啃着琢磨。这年头，能吃的东西可不多，能碰上一顿饱饭，那都得记个人情。

正啃着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村东头的破庙传出来。李凡眼睛一眯，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。

只见庙门口拜台上，蹲着三个灰头土脸的小屁孩，大的也就七八岁，小的还挂着尿布，正拿着旁边供桌上的榆木块子砸来砸去。神像呢？早被砸得跟狗啃过似的。供品旁边还扔着半截蜡烛，冒着一缕青烟。

“我说你们三个，大过年的，不好好在家呆着，跑这儿 phá hoại（捣乱）啥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庙门口传来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梳着两根小辫子的丫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干菜干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