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的翡翠镯子冰凉，苏晚下意识又攥紧了些。男人侧过脸来，灯光昏暗，鼻梁高挺的轮廓却异常清晰。她凑近了些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，混着点芝士蛋糕的味道，是那种一看就贵的要死的那种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，听不真切。

苏晚晃了晃神，把玩着手指：“没什么，看你挺累的。”她指尖轻轻划过他露出的手臂肌肤，微微发颤。

男人没动，呼吸似乎有点停顿。苏晚觉得好笑，抬眼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，像是藏了星河，深不见底。她没认出来过，这人明明同床共枕，呼吸都快挨着了，可感觉总隔着一层什么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他放下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杯子上还沾着水珠，氤氲着热气。“在想，你最近是不是老撇着我一个人。”

苏晚挑挑眉：“怎么？嫌我烦了？”她偏过头，故意逗他，“要不像以前那样？天天晚上让我哄着？”想到上次客户饭局上那个当着兄弟撒娇要抱抱的男人，她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：“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人精，对我总是隔三差五的冷落。”

“我哪冷落你了？”苏晚故作委屈，“我昨天不还陪你一起看画展了？今天又陪你应酬了。”

“应酬不一样。”男人握住她搭在椅背上的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应酬里，你总是客客气气的，像不熟一样。”

苏晚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手抽出来，往后挪了挪，离他保持点距离。她忍不住抬手指了指他：“怎么？装乖装上瘾了是不是？非得我哄你才开心？上次客户粥哥都笑话你了，说你这当总裁的，比女朋友还会撒娇。”

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尴尬，但转瞬即逝。他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力度带了点霸道：“我那是累着了，的正常反应。”他凑近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“你不知道，跟你在一起，我这性子都变软了。”

这话让苏晚心里莫名一紧。她甩了甩手腕，没说话。这人，真是会装。

灯光摇曳下，男人浅黑色的衬衫前襟沾了点酒渍，领口微微敞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