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玩着腕上的翡翠镯子，手指偶尔用力，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上来，让她有点清醒。男人侧脸的弧度在灯光底下看不太清，但那股子矜贵的气质是藏不住的。她慢悠悠挪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椅背上，肩膀挨着肩膀。

男人身体瞬间绷了一下，但没推开她。苏晚心里噗嗤笑了一声，这招装乖当真是刻在骨子里了。她往他那边又凑了点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雪茄的余韵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。

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撒谎。”苏晚抵着额头，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，“我老公最会撒谎了，尤其是一提到我，就假装不在乎。”

男人低哼一声，肩膀微微颤动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苏晚抬眼打量他，发现他耳尖有点红。她故作惊讶：“怎么？我在你心里形象那么差？”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像是要摸她头发，又像是想收回。最后还是停在空气里，没动。

苏晚笑着移开，没让他得逞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握放在身前，姿态闲适。男人那张清冷的脸既然想装乖，她就配合到底。非要让她哄？行，那就哄。哄着哄着，看谁能先撑不住。

她盯着他看的时候，他的眼神总是飘忽，不敢对视，偶尔一不留神，目光就会像小鹿一样落在她脸上，又慌忙移开，带着点颤音似的音调传来：“你……你看我干嘛……”

苏晚挑眉：“怎么？我脸上沾了狗毛？”

男人缩了缩脖子，哑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气氛又僵了。苏晚也不生气，自顾自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像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他：“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

男人眼珠转了转，像是搜索脑海里所有关于食物的记忆，然后有气无力地说：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是随便啊？”苏晚挑眉，“明天早上想吃莱州糕，晚上要吃霸王餐，你喂我？”

男人抿着唇不说话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。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