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盯着电视屏幕，上面正演着狗血的偶像剧，男女主角你侬我侬的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但脑子里那根弦，就是绷得紧紧的，像锈住的发条，吱呀吱呀响个不停。顾笙皓……这俩字儿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，像舌尖上长了毛，吐也不是，咽也不是。

她想起前两天，顾笙皓当着她朋友的面，轻描淡写地说她“性格不合，不合适”。那语气，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许佳觉得，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她甚至能回忆起当时朋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，好像在说：看吧，我就说你不行。

家徒四壁是什么滋味？许佳现在算是体会到了。自从跟顾笙皓摊牌分手，她把两人的共同财产分了个清清楚楚，搬回这租来的小破屋里，日子就一天天暗淡下去了。找工作，面试碰壁，好不容易拿到一个offer，结果入职第一天就被领导骂哭了，理由是“态度有问题”。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，冷得直哆嗦，她就想起顾笙皓当初信誓旦旦的话：“佳佳，我跟你说，以后有我养你，你什么也不用操心。”

养？养到哪去了？就养到他被另一个女人拐走，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自生自灭吗？

许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枯黄，不听话地翘着。她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，湿漉漉的，像被打翻的墨水。她的心，也像是被扔进了这雨里，一点点冰凉，一点点沉沦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她那么全心全意对待一个人，到头来换一手烂泥？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刚认识的时候，顾笙皓每天都会给她带早餐，会记得她的生日，会把她捧在手心里。那些甜蜜的细节，现在想起来，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
许佳猛地推开窗户，冷风夹杂着雨丝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可她却觉得舒坦了不少。她把脸埋在手掌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是啊，她输了。从一开始，她就没想过要赢。她以为爱能战胜一切，结果却输得一败涂地。

手机突然嗡嗡 vibrating，许佳皱了皱眉，没去看是谁。她现在谁也不想见，谁也不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