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弹了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，像极了他此刻有点烦躁的心情。“看看？老林，你倒是让我看看啊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老林手里那皱巴巴的纸包。老林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的汗把纸包的主人公都洇出个湿印子。

纸包里是张照片，老旧的黑白照片，上面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50年代那种黑白条相的连衣裙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笑得挺甜。可惜，照片底色斑驳，看不太清脸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。

老林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“周队，这……这是从死者房间里找到的。”

老周凑过去，眯着眼看了看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怎么，跟案子有关？”他掐了灭烟头，在桌上摁灭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”。

“不太确定。”老林摇摇头，“死者是个90后，这照片看着……挺老派的。她房间里还有几件衣服，都是现在这种款式，只有这件照片是单独在抽屉里发现的。”

老周皱着眉头，点了点头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，这事儿有我。”

老林赶紧点头哈腰，“嗯嗯，周队您忙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溜了，走之前还回头看了老周一眼，似乎生怕周队突然发火。

老周看着老林慌张的背影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张照片，应该是个突破口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，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这样的场景，跟他刚进刑警队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那时候，他也曾满怀热情，想要破获每一个案件，守护每一个真相。可这些年下来，他发现，很多时候，真相就像一张脸，戴上不同的面具，就变得难以辨认。

他想起死者，那个年轻的女人，死得很惨。喉管被划开，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。这样的案子，他见的多了，可每次看到，他都觉得自己快崩溃了。
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凶器。那是一把裁纸刀，刀刃有点钝，但上面沾着血迹。他从证物袋里拿出手套戴上，仔细地观察着刀柄。

刀柄上有些不自然的划痕，像是有人挣扎的时候留下的。老周捻了捻那些划痕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。

他回到审讯室，老林正坐在椅子上发呆，看到老周进来，立刻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