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弹了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，像极了他此刻有点烦躁的心情。“看看？老林，你倒是让我看看啊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老林手里那皱巴巴的纸包。

老林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的汗把纸包的主人公都洇出个湿印子。“周队，您、您别介意，我就是……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，赶紧拿来让您瞧瞧。”他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哆哆嗦嗦把纸包扔到 table 上。

老周拿起纸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倒是挺怪。“行，老林，你跟我说说，这玩意儿是啥？”

“是……是今天早上，我在 victim家门口找到的。”老林连忙解释，“那女的，就是昨天那个，死在出租屋里的那个。当时我就是去送份文件， чисто accidentally 看到门口有个包裹，没人，我就……我就拿回来了。”

“包裹？”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谁的包裹？寄给 victim 的？”

“这个我真不知道，里面东西也没打包标签。”老林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“就、就是我看到的第一个怀疑点。周队，我刚跟那边房东聊了聊，那女的租房子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还跟一个男的谈过恋爱，具体名字我不太清楚，但那男的看起来不像正经人，贼眉鼠眼的。”

“贼眉鼠眼的？”老周眼神一动，“你具体看到过那男的几次？”

“就一次，大概……大概是三天前，送花的。”老林记忆倒是清晰，“穿着件花衬衫，戴个鸭舌帽，把花往门口一扔，喊声‘某某某，花到了’，然后扭头就走了，贼急。”

老周拿起桌上的记事本，开始在本子上划拉起来。“花衬衫，鸭舌帽，送花……这线索倒是细了点。”他沉吟着，“老林，你再想想，那男的什么口音？车是什么颜色的？”

“口音……好像有点……东北那边？”老林努力回忆着，“车是辆破桑塔纳，白色，车牌号好像有个‘津’字，但离得远没看清。”

“桑塔纳……白色……”老周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，“行，谢谢了，老林。你继续忙你的，有新发现立刻来报我。”

老周把纸包放在桌上，自己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