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个人？”老周又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门口晃晃悠悠走进来的老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林哆哆嗦嗦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脸 party participe 地红，像刚从三九天掉进蒸笼里。

“老周…老周，”老林声音磕磕巴巴，喉咙像被只手掐住了，“我…我有点东西，可能…可能跟那案子有关。”

老周“啧”了一声，没起身，也没接。烟灰在水泥地上堆了小堆，像老林的眉头一样乱。屋里闷得慌，老林扇了扇手，却好像更热了，后背铁背心都湿了一片。

“是王局那边让你来的？”老周慢悠悠问。

老林脸更红了，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“不，不是…是他让我…让我别声张，但我觉得不合适。”他搓搓手，那手劲大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又像是怕冷得失了魂。

“说，”老周终于把烟掐了，在鞋尖上碾灭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跟刚才碾烟蒂一样利索，“磨磨叽叽的，我脑袋都快炸了。”

老林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个纸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张照片，还有个褪了色的布袋。照片是黑白的老照片，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街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刚破获的盗窃案赃物——一块锈迹斑斑的金表。男人的脸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模糊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跟王局有七分像。布袋里，是几片碎玻璃和一小撮灰黑色的头发。

“这是…什么？”老周接过照片，眉头锁得更死，“王局他？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
“我不确定，”老林声音发颤，“这是我叔叔留下的，我叔叔以前是刑警，跟王局…”他顿了一下，手指绞着，“一起干过几年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老周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温水，“他跟你叔叔认识，就有关系了？你想说明什么？”

老林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了：“叔叔…叔叔两年前死了，死得很蹊跷，就因为当年那块金表…有人说，他被人灭口了。”

“狗屁！”老周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“哪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儿！”

“可…可这是唯一的线索了…”老林看上去快哭了，“叔叔临死前，只留下这张照片，和这几片东西，说…说王局心里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