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？”老周把烟蒂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尖狠狠碾了碾，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。他扯了个嘴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王局那张脸，比这鬼天气还难看。”菜鸟小张缩着脖子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门关上了。

屋里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王局指着一堆照片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老周，你看你看！死者家里，窗户都从里面反锁了，像是自己锁进去的。但这么热的天，谁他妈会干这种事？还有，那地下室门，也从里面锁着！你说，他会不会是把自己锁死在里面自杀了？”

老周抽了口烟，吐个圈，没说话。他盯着照片上的细节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案子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邪门得慌。按王局说的，自杀？没道理啊！要自杀，早该把窗户和门都开了，何苦把自己锁进一个闷热又黑暗的地方等死？

“王局，”老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窗户反锁，门也反锁，死者在里面，对吧？那请问王局，你怎么解释死者脖子上这道勒痕？”

王局一愣，顺着老周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这个……会不会是凶手从窗户或者门缝里，用绳子勒的？”

“用绳子勒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王局，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呢？凶手要是想勒死者，何须反锁门窗把自己也困进来？再说了，这勒痕的力道……像是死者自己用手去勒的，你看这角度，还有这里的皮肉组织撕裂痕迹……”

老周说着，又把照片拍给王局看。王局凑近一看，果然，那勒痕的位置和角度，还有皮肉组织的撕裂程度，确实不像外人所为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？”

“第一种可能是死者自杀，”老周扯了扯嘴角，轻飘飘来了一句，“第二种可能……就是有人故意把他弄成自杀的样子。”
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王局盯着照片，手指微微发抖。老周知道，王局心里有数。这案子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而且，这股子阴沉劲儿，还没到最顶点。

“老周，”王局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老周掐了掐烟，“想法？暂时没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