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叼着烟，靠在刑侦队办公室的玻璃门边，看着楼道里反光。烟头红红的，把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今儿个又是个烂摊子，搁他这儿，跟嚼蜡似的。

“喂，老周，王局让你过去一趟。” 楼上探头探脑传来个年轻声音，是刚进单位的菜鸟。

老周叼着烟把头点了点，“知道了。”

他推门进去，王局长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屏幕上显示着个十六岁女孩的照片，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，笑得挺甜。旁边是失踪登记表，日期是三天前。

“又是个失踪的？” 老周在王局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把烟扔在烟灰缸里，自顾自倒了杯水。

王局长苦笑着抬头，“是啊，程蓉，十六岁，刚上高中。家长说晚上在家看会儿电视，第二天早上就找不到了。家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窗户反光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”

老周呷了口水，“那意思是被迷晕了吧？”

“对，” 王局长点点头，“现场翻得乱七八糟，像是慌乱中碰倒的家具，但没什么贵重东西被拿走，监控也没拍到什么可疑的人。这事儿邪乎，按理说，这么个点儿的小姑娘，家又住居民楼七楼，楼道里监控也多，怎么就凭空不见了？”

老周放下水杯，眉头微蹙，“录口供去了吗？”

“都录了，” 王局长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两个大老爷们，一个是女孩的爹，一个是妈，“两个贼拉实的孝顺人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。只说女儿最近情绪有点低落，跟好朋友闹了点别扭，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谁也叫不出去，最后就发现人不见了。”

老周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三天前，同样的时间，同样的楼道，会是什么情况？手机、钱包、首饰，这些东西小姑娘身上肯定有，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值钱的东西，也就那几样。

“报警前，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？” 老周问。

王局长摇摇头，“查了，没发现。法医那边说，如果用药迷晕，那药物得有残留，但现场采样没查出来什么特别的。”

“窗户反光，你让人仔细查查那附近，” 老周突然说，“可能有人从外面伸进手来。”

王局长愣了一下，“这个……”

“注意细节，” 老周拍了拍玻璃窗，“这事儿邪门，小姑娘失踪前，肯定有过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