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缩在楼道里，灌了泡假咖啡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老张带着物业的俩小伙气喘吁吁地到了，路灯把他们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我脚底下。其中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问：“咋回事啊，吴哥？窗户破了你不多心？”我指了指二楼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喉咙发干，“我听着响，一看，窗户碎了一小块儿。”瘦高个挠挠头，“这动静，估摸是楼上坠的个瓷瓶吧。老小区，啥玩意儿都有。”另一个敦实的倒背着手，慢悠悠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瞎猜了，去给你换个玻璃。”老张摆摆手，也跟他们一样不以为意，摸出个烟盒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等物业的人上楼换玻璃，我蹲在台阶上，心里那股子寒意往下坠。窗户碎得邪乎，玻璃不是哗啦裂开，是整块地，像被什么东西硬怼上去的，边上沾着点黑乎乎的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。我离得近，看得仔细，那痕迹……有点像人形。我没跟老张提，他一脸心不在焉，手指头吧嗒吧嗒点着烟，浑不在意这事儿。得，看来他知道，但不想多事。

玻璃换好了，楼道又空荡荡的。物业的人走了，老张也溜了，就我一个人还蹲在这儿，像条傻狗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王嫂打来的。我问咋回事，她说：“哎哟，你赶紧下来一趟吧，你儿子给你送宵夜来了，在楼下小卖部呢。”

王嫂儿子是我跟王嫂插科打诨的铁子，比我儿子大两岁，独居，平时就爱整点宵夜。小卖部就在楼下，离我蹲的位置不远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过去。小卖部门口亮着惨白的光，王嫂儿子叼着根烟，叼得跟个老烟枪似的，看到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哥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“刚换完玻璃，没事儿。”我应着，目光在他和身后的小卖部扫了一圈。

“喏，给你买的，热乎的。”他递过来一个保温桶。我心里一紧，不是这个，我让他给我儿子带份炒饭。“哎呀，搞错了，”他愣了一下，又拿了一个，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家窗户咋回事？物业那俩怂货吓跑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是掉了个瓷瓶。”我接过保温桶，灌了一大口，烫得我眼圈一皱。“对了，你昨晚也没睡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