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揉着额角，眼前那堆该死的表格终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。打印机“滴滴答答”的噪音简直是立体声，震得她耳膜疼。柜台那边，那个男人又往她这儿来了。就是那个姓沈的，叫沈搞不清。大老板沈怀瑾他儿子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眼皮子薄得能掐出水。

她低头数了数，今天这混蛋已经来过三次了。每次都带着不同的花式要求，要么是打印十份绝密文件，要么是扫描一百二十页的老古董合同，要么干脆空手来，就站在旁边看她干活，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发现了小白鼠的猫。

王薇把脑袋埋得更低了。这破打印机，刚修过一次，现在又老毛病犯了，卡纸卡到冒黑烟。她叹了口气，拿起一旁备用的小刷子，小心地清理纸路。

柜台那边，沈搞不清正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扫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下，手腕上的那块表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“薇薇，又卡纸了？”沈搞不清放下手机，好整以暇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。

王薇被他一叫，吓得差点把刷子扔过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没…没事，沈总您怎么来了？有事您直接吩咐。”

沈搞不清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，似乎在品评她此刻的表情。他走到打印机旁，弯腰看了看，然后伸手扒拉了一下卡住的纸张。

“啧，这破机器，”他皱着眉，突然伸手摸了摸王薇的脸颊，“都皱成这样了，还敢动？”

王薇一愣，下意识想推开他。却被沈搞不清的手指轻轻按住了。“别动。”他说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王薇气得脸颊发烫，却不敢真的发作。她咬着下唇，心说：我靠，好家伙，这混蛋是嫌我印的文件不够慢吗？故意来找我茬的！

正僵持着，旁边一个同事探头进来：“沈总，我们经理找您。”

沈搞不清收回手，对着王薇挤了挤眼睛，然后扬长而去。王薇气得跺了跺脚，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脸颊，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台该死的打印机。

打印机的红灯还在闪烁，王薇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再试一次。她按下开始键，看着纸张慢慢吐出，心里默默祈祷：这次一定要成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