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烟心头咯噔一下，赶紧稳住抖得厉害的手，深吸了口气，才不紧不慢地挪到御座前几步远的地方，规规矩矩地跪下。脸颊冻得通红，连嘴唇都发紫了，可眼神却亮晶晶的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顶金光闪闪的龙辇。

“奴婢林若烟，参见皇上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但态度还算恭敬。

坐在龙辇里的是当今圣上，男人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。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皇袍，端坐在上面，像个模样的，只是此刻他的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正盯着她。冷风刮得殿外树叶哗哗作响，殿内却仿佛结了冰，连空气都透着寒气。

林若烟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这位皇上对她有点意思，这会儿被叫过来，肯定是有什么事。偏偏她就是个普通宫女，家里啥背景都没有，就指望这皇帝老儿能高抬贵手了。可看这架势，皇帝不像是在传她问话。

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她那件明显比其他人厚实不少的袄子上。眼神微微一沉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你在宫里多久了？”

“回皇上，奴婢在宫里…两年了。”林若烟下意识回答。这个回答对了，皇帝没再追究，又问：“那些伺候皇上的宫人，你怎么会找到这件袄子？”

啊？这个林若烟一时没转过弯来。她脑子一转，赶紧回答：“奴婢…奴婢之前伺候过一位贵人，她赏的旧衣服奴婢一直留着，想着天冷了或许能保暖些，就穿了来，奴婢…奴婢错了，奴婢该用宫里的衣服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不着痕迹地低下头去，不敢看皇帝的眼睛。

皇帝冷哼一声，似乎有些不悦，却又没说什么。他敲了敲金扇子：“朕记得，你刚进宫时，连饭都吃不饱，怎么突然就能穿得这么好？”

林若烟心里一紧，这倒是实话，不过…她赶紧开口：“回皇上，是宫里的柳管事，她心地善良，见奴婢可怜，ocs些新衣服和食物给奴婢，奴婢才……”

皇帝突然打断了她：“够了！朕让你过来，并非是问你这些。你可知罪？”

林若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磕头：“奴婢知罪，奴婢不该私藏宫中物品，不该顶撞管事……求皇上开恩，饶奴婢一条狗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