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宫门，吹得几株枯枝叉着胳膊乱晃，落叶哗啦啦往下掉。林若烟缩了缩脖子，揣着袖中的暖宝炉往寿康宫外头溜达。

往日里，这儿门口总是排着长队，今日却冷冷清清。几个宫女缩在廊下嗑瓜子，见她来，猛地噤声，瓜子壳子“啪啪”掉了一地。

林若烟冷眼扫过去，心思全在巧莲那儿。那丫头自打被她点破身份，往后就没吭过声，但这几天又偷偷摸摸搞些名堂。今儿个，倒要看看她玩什么。

“巧莲呢？”她故意喊了一嗓子，下巴微扬。

几个宫女慌得不行，其中一个尖声说道：“回姑姑，巧莲她……她病了，在宫里歇着呢。”

林若烟挑眉：“病了？这帽子宫里缺人手，她倒好，整天不见影儿。”

那宫女支支吾吾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闹肚子，上不了值。”

林若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突然弯腰，捡起地上的瓜子壳子就往一个宫女脸上下意识去。那宫女下意识一躲，“哎呀”一声，衣裳上沾了一片灰。

林若烟假装惊讶：“哎呀，这谁啊？走路不长眼睛，差点撞到我。”说着，她三两下把那宫女扒拉到一边，又拿起另一把瓜子，“哎哎哎，你们几个，一个个跟泥猴似的，也不知道互相照应照应。”

几个宫女吓得面无人色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林若烟看着她们慌得像待宰的羔羊，心中暗爽。得，戏肉来了。

她走到廊柱边，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，故意擦了擦嘴角，然后啪地朝另一宫女脸上扇了一下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吓得那宫女一哆嗦。

“姑姑饶命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她跪倒在地，抖得像筛糠。

林若烟居高临下，语气森然：“饶命？你知道你们刚才在背后说了什么吗？编排咱们姑姑的名声？我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们，以后这宫里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刀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

另一个宫女也吓哭了，哭唧唧地说：“奴婢该死……都是奴婢一时糊涂……”

林若烟不再理会她们，转身进了寿康宫。巧莲正坐在炕上发呆，见她进来，连忙起身行礼。

“姑姑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巧莲眼睛红红的。

“怎么？我若烟不在，你们就这么好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