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烟刚穿过御花园的回廊，就听见一阵喧闹。不是寻常宫女太监的笑闹，是那种带着几分算计和炫耀的喧哗，刺耳得很。她脚步一顿，压低声音朝声源摸去。

“……咱们家小姐真是争气，一胎三子，圣上龙颜大悦，赏赐的金银、珠玉，怕是咱们后宫一辈子也见不着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还听说圣上说了，等皇后身子养好了，就把凤印也交给她掌管呢！”

“凤印啊……啧啧，那可是天大的恩典！只怕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没说，那宫女已经和其他几个宫女凑在一起，对着林若烟的方向吹了吹手帕，发出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林若烟握紧了手里刚摘的几枝桃花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
嗤笑声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宫苑里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林若烟想起自己刚进宫时，那些嬷嬷和宫女看她的眼神，也是这般轻飘飘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那时候她是个宫女，提着脑袋伺候人，只能把那些鄙夷咽进肚子里。

现在？她也配嘲笑别人？

林若烟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继续往前走。她今天当选了给太后贺寿的宫女之一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，身姿窈窕，倒是比刚进宫时多了几分风韵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清冷得像没化过妆。
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宫女？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若烟脚步没慢，微微侧头，淡淡道：“回贵人，奴才林若烟。”

说话的是个贴身宫女，穿着和她家小姐一样的绯色宫装，料子是上好的锦缎，腰间还挂着一支金簪。林若烟认得她，是某位嫔妃身边最得宠的一个。

“啧啧，新来的宫女都这么没眼力见的？”贵人宫女撇撇嘴，“太后娘娘寿宴，你穿着这么素净，是打算给娘娘冲喜还是怎么着？赶紧的，换件颜色鲜亮的！”

林若烟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想起自己刚来时，为了省钱，还给自己攒着嫁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。至于给太后冲喜？她没那想法，也没那命。

贵人宫女见林若烟不依不饶，越发生气：“你个宫女，也敢顶撞本贵人？再说了，你不是听说圣上对你另眼相看，要封你为后的吗？怎么，这么大的恩典都不乐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