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什么呢？”秦雨柔又一次问出这句话时，李明轩终于停下了手指。他抬起头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，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笑眯眯的脸蛋上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有点无神，却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暖意。

“随便。”

这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，甚至可以说是冷淡。但秦雨柔似乎并不介意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在那冰凉的键盘上敲了敲，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。“你这人啊，就是不爱表达。明明心里在乎的，嘴上却像钉了块铁板。”

李明轩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椅子挪得再靠近一点点，顺手把秦雨柔的胳膊揽过来，往自己身上带了带。这动作很自然，像呼吸一样，毫无预兆，却让秦雨柔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顺势靠在他肩上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电子产品的金属气息。

“饿了。”秦雨柔小声嘀咕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，“昨天你说项目赶完要请你吃好的，是不是忘了？”

“嗯。”李明轩闷闷应了一声，又继续看回屏幕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继续飞舞，这次速度更快了些，仿佛要把之前浪费的时间都补回来。秦雨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心疼。这个男人，明明看起来这么冷淡，却为了她和那个破项目熬了快一周的通宵。

“别太累了。”秦雨柔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项目不是明天才交吗？”

“急。”李明轩头也不回，两个字撂下。他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急，只是不想让秦雨柔担心。她总是这样，无微不至，让人没法不心疼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两人。秦雨柔靠在李明轩肩上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好像还不错。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，就守着彼此，一起吃吃喝喝，做点小生意，偶尔拌拌嘴，然后又在关键时刻挡在前头，给对方安全感。

“走啦走啦，”秦雨柔动了动，发现李明轩的腰有些僵硬，“晚饭我请客，庆祝你……终于不熬晚上了。”

李明轩这才慢悠悠地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抬眼看向秦雨柔，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