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电脑往桌上一砸，手上的烟灰掉在键盘上，滋滋冒着小小火苗。HR李姐顶着个大黑眼圈，隔着玻璃茶水间窗户对我招手，语气尖得能啄死鸡。

"叶峰啊，今天下午过来办手续。"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以后别来了，我们公司不养闲人，知道吧？"

哦？我嘴角抽了抽。闲人？老子在这儿兢兢业业打了两年半的杂，结果呢？项目黄了甩锅给我，奖金发完就踢人。合着我这半年的加班连只鸡都喂不饱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是老爹。两个未接来电，一条短信："晚上老地方，带脑子来。" 我嘴角咧了咧，呵，老狐狸。

收拾东西时王工趴在桌上数后脑勺。他负责的那个智能硬件项目 Metrics 跌停，奖金池见底，今天精神格外抖擞："峰子，听王工一句劝，别在这耗了，行情不好，好工作哪找？"

我瞥见他桌上摊着一沓皱巴巴的彩票，末尾还画着歪歪扭扭的"大乐透"。呵，这老小子，腆着脸装什么救世主。我把辞职信往他面前一踢："王工您就安心走财运吧，我走了您这破项目还能再跌个十几个点呢？"

出公司大门时正好暴雨。我站在地铁口等车，看着雨水在鞋尖打出的梅花水印，琢磨着晚上怎么给老爹灌迷魂汤。突然手机又响，是那个项目投资人的电话，声音阴阳怪气："叶峰，听说你离职了？我那点钱眼儿可不瞎，赶紧回来当你的小职员吧，少走弯路。"

呵，少走弯路？老子他妈的连弯路都走不明白？我掏出手机开了免提，旁边等车的人纷纷侧目。

"王总，您这招挺损啊。" 老子声音从耳机里飘出来，"不过您先掂量掂量，给叶某人的爸爸道个歉，再补偿我两个月工资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"

地铁来了，我拎着破包冲上去，手机在包里嗡嗡地震，估计王总正在回忆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个鬼见愁。雨声太大，我干脆敞开外衣在车厢里狂抖，雨水打在脸上冰飕飕的，却奇异地让我清醒。

到了老地方，爹正在大排档独自喝着啤酒。我进门时他突然抬头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吓人："钱呢？"

"您不是说带脑子来么？" 我把公文包扔在桌上，里面露出个红彤彤的红包，"这个您先收着，等会儿我带您去见识见识什么叫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