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把那破潜艇舱门关上，冰冷的金属门还没完全锁死，他就听见船体发出一阵呻吟。这老古董，以前在海上巡逻还行，现在让它跑深海的冰层底下，简直跟要它的老命似的。

窗外，是一片白茫茫的冰海。不是夏天那种薄薄的浮冰，是实打实的冰层，厚得像刚盖上的被子。潜艇像一头逆行的鱼，慢悠悠地往冰层底下钻。李默趴在观察窗边，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环境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趟任务本来是去勘探新发现的潜水带，结果半路遇到风暴，潜艇被吹偏了 курс。现在，他们卡在这冰海里，别说见了，连个鱼影都捞不着。更邪门的是，潜艇的声纳时不时就会跳出几个奇怪的信号，一闪一闪的，跟故障似的。

“老王，声纳那边怎么回事？”李默扭头问驾驶座上的老王。

老王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冰层的变化，听到声音，头也不回：“估计是冰层太厚，干扰了信号。没事儿，咱们慢慢开，别急。”

李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心却沉了下去。这天儿，外面冻得像冰窖，可潜艇里却热得要死。他随手按了按空调开关，冷风立马就停了，一股黏糊糊的热气扑面而来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的汗都快拧出来了。

潜艇里太闷了。空气循环系统本来就不行，现在更是像个蒸笼。李默靠在墙上，看着前面屏幕上显示的海底地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冰海深处， Estimated temperature 应该在零度以下，可现在潜艇里居然像个澡堂子。

“老王，你看看你这空调。”李默忍不住抱怨，“开这么大，咱们这是要去北极洗澡啊？”

老王终于有空回头看了一眼：“通风系统今天早上报故障了，我正想着找个时间修呢。这冰层底下，热总比冷强，至少不容易结冰啊。”

李默这才注意到，潜艇外壳上确实有几块地方结了薄薄的冰，看着挺吓人的。他摇摇头，不再管空调的事，开始检查自己的物资。潜水服、氧气瓶、急救包、照明设备……他每一件都摸了一遍，才放下心来。

就在这时，潜艇猛地一震。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呻吟，而是整个船体都在发抖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