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潜艇怎么跟块砖头似的！"李默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啐了一口。指针死活不上浮，反而往下坠，冰冷的电子嘶鸣灌进他耳朵里，像扯烂的布。他攥着扶手的手心全是汗，指节发白。外面是极地深海的永夜，周围只有冰层挤压的咔咔声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
这破"海龙号"，三年前算是先进，现在？到处透风。他这趟捞钱差事，本来就是个赔本买卖，去个没人找的废弃科考站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稀罕货。谁知道一进这片没人要的冰海，连个回声都没捞着，直接一头栽下来了。

"液压泵又崩了？"李默吼了句，自己都觉得虚伪。现在他连潜艇里那点气儿都快撑不住了。冰海那地方，不是闹着玩的。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度，海水像毒药一样往艇壳上渗。他摸着管线底下鼓包的地方，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连帽服领口，黏糊糊的难受。

"得想办法。"他拧开应急灯，手电光在控制台打了个转，屏幕上电路板烧糊了一块。-option B 的选项只剩个闪烁的红圈。李默盯着那圈红，脸色发白。option B，就是直接跳下去等死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零度以下的冰海，两分钟就冻成冰棍。

就在这时，声呐突然沸腾起来。"警告！前方发现高强度生物回声！"冰层下面，突然冒出一片黑影。李默眯起眼睛，手电光扫过去，那玩意儿像座移动的山，长满了铁锈般的鳞片。

"82米深度..."李默数着数字，冷汗又冒了。这东西吃人？他连自己能不能撑到明天都悬着呢。潜艇猛地一震，像被鱼群撞了一下。李默眼前发黑，差点栽进驾驶舱。

"妈的..."他扶着控制台，喘着粗气。外面那东西似乎被惹毛了，冰层开始裂开。突然，潜艇抖得更厉害了。"警告！外壳破裂！正在进水！"李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漏进来的海水，心里想：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。如果这就是option B，那不如......他摸到腰间的鱼雷发射管，冷笑一声："老子 marine engineer 出身，玩潜艇比你们这些书生强十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