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。"楚月甩甩头，把那两个老嬷嬷的手赶开。她这副模样，顶着个花容月貌的壳子，里面装的是个糙汉子的心气。前脚刚从柴房里爬出来，这脸上磕得磕破的，算是给那些整天惦记着她金手指的婆子们提了个醒——惹到她，绝不是闹着玩的。

"月姐姐教训的是，奴婢们就是嘴笨，看着您受委屈，心里能好受？"年轻婆子脸皮薄，被楚月这么一瞪，顿时低下头去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嬷嬷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"月娘娘，您这次可是惹上大事了。东宫那帮人，最近风声鹤唳的，听说……听说皇上下旨，要把您……"

"要什么？关禁闭？软禁？"楚月嗤笑一声，打断她的话，"现在是什么年头了，还玩这老掉牙的把戏？想当年我可是给他们盛宠的妃子，现在倒好，成弃子了。"

老嬷嬷最是了解这位娘娘的性子，见她油盐不进，也不再劝，只道："您就少惹事，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吧。对了，您那点私房钱，最近都拿去哪了？上次算账，账本少了一页呢。"

楚月心里冷笑，她那点私房钱？明码标价卖出去的药材，还有给汴京城那些上等人送去的'土特产'，谁能想到她一个'又丑又傻'的弃妃，手里还捏着几两银子呢。不过当着她们的面，也不能把生意经掏出来念，只能含糊道："就是随便买点东西，ースとったし，主子们别担心。"

老嬷嬷闻言，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，欲言又止。最终叹了口气，道："您呀您，就是心太大。既然您执意要去，奴婢们也拦不住。不过……您记住了，京城里不是您撒野的地方，要是再惹出事端，可别怪奴婢们不为您求情。"

楚月挑眉，懒得跟她们废话，直接道："行了，你们忙你们的。我要去镇上转转。"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年轻婆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忍不住对老嬷嬷道："婆子，您看月娘娘，这魂都快丢了似的。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……"

老嬷嬷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。她在这宫里待了半辈子，什么样的妃子没见过？像楚月这样，明明是一头猛虎，却硬要装作绵羊的样子，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