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家着火了！"旁边的老街坊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跟蚊子似的嗡嗡往我脸上蹦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拎着的那袋刚买的零食都差点掉地上——那不是他家吗？

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挤，穿校服的年轻人、提菜篮的大妈、遛狗的遛不出五岁的老头子，全都往一块儿攒。王磊个子不高，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才探出身子，就见自家那三间 brick-and-mortar 小楼，窗户黑糊糊的，烟子浓得跟墨似的直往上窜。

"王大哥，没事吧？"旁边有人喊。王磊脑袋嗡嗡响，"没事没事！三儿子他们工作忙，不在家！"他瞎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火场。几个穿红背心的消防员正用一根水枪滋拉着火苗， laid-back 的劲儿跟喷开发区草坪似的，水柱刚碰到楼皮就滋啦一声没了。

"这火看着挺大啊。"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发干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老婆嘀咕着说要去小区买奶油，这会儿肯定是丢在车里了。想着想着他眼前发黑，赶紧掐了自己一把。

"我进去看看！"王磊跺脚喊道。旁边探头的怂货吓得缩回来："疯了？里面浓烟滚滚的！"

"三儿子在家！"王磊嗓门又拔高一八度，"我去喊喊！"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边，抄起个半截砖头就往里面蹦。刚迈进门厅，一股烤糊味就顶得他眼皮打架。他眯着眼往里串，这会儿三儿子的小房间还虚掩着门呢。

"儿子！"王磊扯着嗓子吼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天花板烧得"咯吱"响。他正摸索着找手机报警，突然后面有人接话："爸？"

王磊猛回头，只见三儿子背着个电脑包，正猫着腰踩着消防员的水洼走出来。这小子平时胆子跟耗子似的，今天居然没怂？王磊刚想夸两句，就见三儿子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。

"电脑..."三儿子哆嗦着说，"我没拿..."

王磊凑过去一瞧，好家伙——那不是昨天刚到手的组装电脑吗？机箱上还贴着钟楼便利店送的贴纸。王磊一拍大腿："行啊你小子，关键时刻不掉链子！"

三儿子咧嘴想笑，突然往地上一栽。王磊赶紧伸手拉他，低头就看见三儿子裤兜里露出一截红绳子——那不是他答应送女朋友的项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