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杂志往包里塞了塞，转身正对上那人的目光。他走到马路牙子边，把书往腿上一放，歪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点笑，却没完全笑开。阳光晃得她眼睛发酸，眯了眯，才看清他侧脸的轮廓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 “没……”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，“没……我就是看您往这边走。”她挠挠头，觉得刚才那声嘀咕好像太不正经了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我刚才在那边……哦，在店里呢。”

陆屿挑挑眉，没追问，弯腰捡起书，皮包也甩到肩上。“咖啡馆老板？”他瞥了眼她手指上转动的金属书签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。 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心虚地把手藏到身后。那本书是她在旧书摊淘来的，书签是特意选的，生怕别人也用得上。 “这书，挺旧。”

“嗯。”她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店里溜。刚才那一下眼神交锋，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坐下时，林晚假装在点单，余光却把陆屿又扫了一遍。他靠在墙边，手肘撑着膝盖，看书的时候会露出点耐心，偶尔翻页会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有些姑娘递东西过来，他会直接伸手过去，看也不看。林晚在旁边看得出神，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点高冷。

服务员过来收银，林晚掏钱，低头的时候发现陆屿也在看她，正低头看菜单。她手一抖，硬币差点掉地上。陆屿弯腰捡起来，在她桌角放下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小心点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说了句谢谢。交了钱，服务员问她要不要加冰，她摇摇头，结果还是拿了个纸杯，把冰块倒进去，冰水叮叮当当地响。她盯着杯子出神，想起刚才那本书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陆屿突然开口，她吓一跳，“我……我在看时间。”

陆屿笑了，是那种彻底笑开的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挺闲的啊，咖啡馆不比家里，书多的是。”他合上书，往她这边挪了两步，“这咖啡，不错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总觉得，这个总是板着脸的人，看她的眼神不一样。刚才在街对面，明明没看清脸，却觉得那目光亮得刺眼。她后悔没多看看他的长相，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……调个班，再去店里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