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孙子又搞啥名堂！”我唾了一口唾沫在地，鞋底碾过去。那叠传单的纸质粗糙，边缘还沾着我刚才蹭到的灰，但上面的骷髅头图案却像个活物似的，在路灯底下扭曲了一下。

楼底下超市门口挤了一堆人，全是看热闹的。我皱了皱眉，绕开人群，往自己那破楼道走。今晚的月色阴得很，连个虫鸣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，跟那传单上的骷髅头一样瘆人。

推开楼门那瞬间， Draft 可不是，一股子煤炉子味儿直冲鼻腔。我趿拉着拖鞋，踢开地上两双臭袜子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烧喉咙不说，心里那股子憋闷更上来了。

“天天，你回来了？”婆婆在厨房问我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“嗯。”我声音闷闷的，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，喉咙里还带着酒气。婆婆没再多问，擦擦手出来，顺手把桌上那叠传单一把扫进垃圾桶。“净整没用的玩意儿。”

“妈，你看这……”我刚想把传单递给她看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玩意儿要是真有用，我还能干这累死人的夜班保安？再说了，我兜里还有一沓呢，藏起来留着下次看。

出了小区门口，冷风一吹，脸上的火气倒退了几分。街边的霓虹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被遗弃的狗。路过报刊亭，老板正对着手机咂咂嘴。

“老哥，今儿个这事儿邪乎啊，说是哪个星球的，那长得很……”老板压低声音，眼神瞟向我。

我往旁边蹭了蹭，没搭理他。路过菜市场，几个收菜的大妈聚在一起，正对着摊位里那袋印着外星人脑袋的肥料议论纷纷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肥料都从天上掉下来的？看着跟上次见的那传单一个模子刻的！”一个豁牙的胖子指着肥料袋说。

“什么传单？啥时候看见的？”老刘扶了扶老花镜。

“就昨天晚上啊，我闺女从学校回来，地上就那么摆着。”大妈连连摆手，“我闺女还问我那玩意儿是啥，我说那是肥，她还不信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传单，肥料袋，都是一个路数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该死的，我兜里那沓传单还留着呢！

走到十字路口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