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院子里那头老槐树上的喜鹊叫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噪得我心烦。昨晚折腾得我差点没折寿，现在躺床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我眯着眼往窗外瞅，只见张小媚那小蹄子正站在院子里洗衣，肥皂沫子溅她一脸，可她却跟没事人似的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李大哥，你醒了？”她听见动静，扭头冲我盈盈一笑，那笑，白天的跟晚上可差远了。我假装没看见，翻了个身装睡。

“醒了就起来喝口稀饭吧。”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，轻轻放在我手边，“昨天睡得晚，别饿着。”

我慢吞吞地坐起来，接过碗，呼噜呼噜喝了两口。那粥，甜得腻牙。我放下碗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媚儿啊，你们城里人，就是会吃。”

张小媚被我逗笑了，小嘴一撅：“李大哥，你还真会贫。”

我知道她大军阀，但我也知道，最近这日子，越来越不对劲了。以前在村里，就是踏踏实实种地，娶媳妇，生娃娃，哪像跟了她，一天到晚鸡飞狗跳的。她白天倒还行，温柔贤淑，对我们一家人也还算过得去，可一到晚上……

昨晚，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，一会儿说被子太薄，一会儿说蚊子咬，一会儿又突然坐起来问东问西。我睡得迷迷糊糊，就听见她半夜三更对着空气喊：“你到底在哪？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那声音，脆生生的，可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我当时吓得一身冷汗，赶紧把她搂过来，拍着背哄她：“别怕，别怕，你在我这儿呢。”

她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可没过多久，又开始折腾。你说，这都什么情况？我一个大老爷们，夜半三更被个小娘们折腾得睡不安稳，你说气不气人？

早上，她倒是对我客客气气的。我特意问她：“媚儿啊，昨天晚上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她给打断了。

“啊？怎么了？”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亮得吓人。

我喉咙发干，赶紧把话咽回去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她点点头，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笑意，让我心里发毛。我总觉得，这小娘子，不对劲。

吃过早饭，她要去镇上办点事，临走前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