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那张嘴，真是能把天上的云都说成灰。他一张嘴就没个闲着的时候，见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那力道，像是真要给手机捏个稀巴烂。林薇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，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
小杨立马噤声，眼神偷偷瞟过来，像只被主人呵斥的狗，立马怂了。这眼神在林薇这儿可算不得什么好东西，她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原地消失。

姜泽远就坐在对面，那双眼睛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脑子里所有的小九九都看穿似的。林薇立马低下头，假装窗外的晚霞在她眼里晃得生疼。晚风轻轻吹进来，撩得她头发痒痒的。她能感觉到，姜泽远的目光就像个黏人的小跟屁虫，一直没离开过她。

“薇薇，”姜泽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被烟熏过的哑嗓子，可偏偏有种让人心颤的磁性。“你还在生气吗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她知道姜泽远这人，平时看着挺冷冷的，端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可偏偏又特别会哄人。可她现在心乱得很，像是被团乱麻缠住了，怎么也理不清，哪还听得进这些。

姜泽远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林薇一愣，像是被抽了一鞭子，猛地想把手抽回去。可姜泽远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，握得越来越紧，她根本就挣脱不开。

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是混蛋，”姜泽远的声音有些哽咽，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，“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。现在……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眼神里多了些疲惫和沉淀。她心里突然一下软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姜泽远见她哭了，赶紧拿纸巾递给她，自己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。他这个人，平时要强得很，从不在人前示弱，可现在却像个傻子一样，在她面前笨拙地擦眼泪。

“对不起，薇薇，是我不好。”姜泽远轻声说道，声音里满是懊悔。“我之前太傻了，不知道珍惜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