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还在旁边没完没了地起哄，陆总……姜泽远离婚后，第一次主动找她，穿透了五年半的隔阂。林薇脸一沉，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手心还有温度，刚才捏得太狠了。她不想听这破嘴贫，只想一个人静静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小杨讪讪地闭了嘴，偷偷瞅林薇。林薇没看他，自顾自低头搅着面前的咖啡。咖啡凉了，涩得发苦。

“薇薇，”姜泽远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，不高不低，刚好能听见，“今天没心情，算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底。那双眼睛……好像不一样了，以前总是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，现在看过来，底子还是冷，但像是蒙了层薄雾，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嘴角噙着点弧度，她说想冷静一阵子，他就签了字，人去了美国。那时候都觉得，这人彻底凉透了。

“姜总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
“薇薇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我保证，以后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姜总的保证很值钱吗？”

他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点，坐直了身体，语气诚恳得不像平时那张冷酷脸：“值钱。你想要多少？”

林薇愣了愣，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冷战、转账摔桌子的姜泽远吗？她忍不住想，他身边那个孩子……什么时候来的？他眼睛里的空，是因为这个吗？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摆摆手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误会。”

误会？姜泽远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“什么误会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五年半被我磋磨得不像人样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话说出来，好像挺没劲，还显得她小题大做。她发现自己有点心虚，明明是他先提的离婚，可离婚后看他落寞的样子，她又觉得亏了。

小杨在一旁搓着手，悄悄碰了碰林薇的胳膊：“薇薇，要不……再考虑下？姜总不是那样的人，是陆总逼他的……”

林薇瞪了小杨一眼：“你闭嘴！”

姜泽远看着她这边的小动作，嘴角笑意更深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放林薇桌面上那只凉掉的咖啡杯边，没碰到，隔着空气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放得更柔，“我保证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