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在旁边促狭地笑，谁教姜总平时对人冷淡，一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调调，这回倒像是搁不住面子，亲自发语音来求和了。林薇捏着手机，指尖都在抖，心里像塞了个兔子，蹦蹦乱跳的。

“陆总……让我跟姜泽远复婚。”小杨一字一句地复述，生怕漏掉哪个字，惹姜总不高兴。她男人就是这么个性子，平时在公司里是杀伐果断的陆总，回到家就成了闷葫芦，这一回居然主动找前妻，做什么事儿呢？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五年半，他们结婚五年半，她被磋磨得不像人样，他倒是从来不说个明白，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似的。离婚那天，他对着她笑得比谁都好看，转过身去，背却冷得像块冰。那时候她还恨他恨得牙痒痒，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主动求她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一个劲儿点头，又悄悄打住，怕自己后悔。凭什么啊，她明明错得对明白，凭什么他现在突然反了过来，要她回头？可……心里那点软是真实的。离婚后她才慢慢发现，那个曾经冷漠的男人身边多了个孩子，眼神也空了。他不是没变，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，藏得那么深，深得让她看不见。

“薇薇，我们谈谈，关于复婚的事。”语音里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磨砂玻璃，隔着一块，看不清真实的想法。

林薇举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是认真的吗？姜泽远这个人，她了解得还不够吗？上一段婚姻里，她输得彻底。他给她钱，给她房，把她捧在手心里，转身又像丢弃一件没用的东西一样将她踹开。她以为自己看透了他，可现在这通语音，又让她心里翻江倒海。

“小杨，帮我订明天到S市的机票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。小杨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好的，姜小姐，您要订哪家的？”

“随便。”林薇说完，就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了眼睛。她得想清楚，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回去。姜泽远是不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？还是说，这一切又是一场她和ements的闹剧？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行字“薇薇，我们谈谈，关于复婚的事”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抬手，轻轻一碰，屏幕就黑了下去。心里那点犹豫，像退潮的海水，一点点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