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余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散了散，程依依推门时差点被自己绊一跤。凌子烨家的门虚掩着，她推进去的同时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凌子烨自带的清冽感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人的地方，她还是习惯性嘀咕：“这男人，连家都这么冷清。

凌子烨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程依依顶着一头鸡窝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一脸懵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有事？”

程依依被他这么一问，顿时有点下不来台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道：“我路过，看你家没开灯，进来看看。顺便……帮你收个快递。”

凌子烨瞥了一眼那袋东西，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“碎”字，皱眉道：“这是你买的？”

程依依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是啊，我看你最近太忙了，就给你找人代买了一点‘艺术品’。你可得好好欣赏欣赏，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。”

凌子烨接过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碎玻璃，有的像星星，有的像花朵，有的像动物。他一脸无语，忍不住道：“你这是什么审美？这东西你拿去干嘛？”

程依依眨眨眼，神秘兮兮地道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这可是用来……”

凌子烨打断了她的话，没好气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肯定是想用这东西来吓唬我。行的，我让你得意得意，看你能拿我怎么样。”

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，随手一扔，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碎玻璃堆里。程依依眼疾手快，迅速伸出手去捡，结果手一滑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玻璃瓶。

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，程依依和凌子烨同时僵住了。

凌子烨抬头看向程依依，眼神里满是怒火。程依依吐了吐舌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，道：“哎呀，我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凌子烨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我哪里故意了？”程依依不服气地撇嘴，“只是不小心而已，至于这么大反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