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余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散了散，程依依推门时差点被自己绊一跤。凌子烨家的门虚掩着，她推进去的同时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凌子烨自带的清冽感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人的地方，她还是习惯性嘀咕：“这男人，连家都这么冷清。”

屋子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程依依摸索着墙壁找开关，手刚碰到冰凉的灯泡，灯突然就亮了。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，然后她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凌子烨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臂。光线下，他皮肤白的有点不真实，眉头微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看到程依依，他没什么表情，甚至没动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他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
程依依被他这么一问，有点不好意思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手里的购物袋递过去：“送你榴莲。”

凌子烨瞥了一眼袋子，没接，依旧没动。

“我……敲了半天门没人应，以为你在偷偷打游戏。”程依依有点尴尬地挠挠头，“就，就自己进来了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。程依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凌子烨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看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复杂，像是看傻子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游戏设静音了。”凌子烨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下次有事敲门。”

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程依依心虚地低下头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开关、找插座。黑暗中，她把榴莲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。

“声音挺大。”凌子烨又开口了，这次是针对她的动作。

“哪有？我动作轻着呢。”程依依嘴硬，手却有点抖。

她一边嘟囔着，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。看着凌子烨沉默地坐在沙发上，她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明明之前在急诊室里还能吵得面红耳赤，现在倒好，两人冷战冷战了这么久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程依依鼓起勇气问道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凌子烨没回答。

程依依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榴莲，ごりごり切开，一股香甜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