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依依揣着手，站在医院挂号处，看着前面那老大一排人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这么排着队。她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，穿件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条牛仔裤，脚上双白球鞋，看着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小姑娘。

“哎，你这队排前面点啊。”后面一个穿得比较时髦的姑娘推了她胳膊一把，“你看你这位置，得排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
程依依回头看了那姑娘一眼，没说话，就是往前提了半步。那姑娘哼了一声，自顾自找了个地方插队去了。程依依对着挂号窗口努努嘴：“轮到我了。”

窗口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，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打量着她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
“排什么队，直接插前面去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程依依回头看，是个穿西装的男生，个头挺高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看穿着料子也不便宜。他站在她前面那位时髦姑娘旁边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不是我想插队，”程依依撇撇嘴，“是前面那姑娘先插队的，我现在排在前面了。”

男生挑了挑眉，看那姑娘不顺眼的样子。

轮到程依依了，她把申请表递过去：“挂个号，挂……”

她刚说个“号”字，突然从一个角落里窜出个白大褂身影，一把抢过她的申请表，动作那叫一个急。

“挂这里是，别耽误时间！”那是个护士，嗓门挺大，指着旁边另一个窗口。

程依依愣了：“我……”她正想说什么，就被那护士连人带表推进了另一个窗口。

“医生，新病人！”护士喊道。

那窗口里的医生是个年轻小子，穿着白大褂，露出个有点腼腆的微笑：“请坐。”

程依依坐下了，看着那医生，心里有点不爽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这个窗口的，被那护士硬塞过来的。

医生一边看申请表，一边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头疼，还有这个，”程依依指指脑袋旁边，又指指旁边包里鼓鼓囊囊的一个小包，“都好几天了。”

医生点点头：“拍个CT吧。”

“CT？这么严重？”程依依有点担心。

“没事儿，例行检查。”医生笑了笑，“你先在这等我。”

程依依点点头，看着旁边的吧台，发现上面放着一杯水，旁边还有个空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