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北川看着林薇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。他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往后靠在床头，长臂一伸，把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拿了过来，扔在一边。

“你想干啥？”宋北川问。

林薇撇撇嘴，不说话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地往外掏，叠好，又放进箱子里。宋北川坐在床边，看着她忙碌，也不知道该帮什么忙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宋北川又问了一遍。

林薇直起腰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她的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滴落在锁骨上。

“我想跟你扯证。”林薇说。

宋北川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林薇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。

“扯证？现在？”宋北川惊讶地问。

林薇点点头，眼眶有些发红。她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在宋北川的大腿上。宋北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她摔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别闹。”宋北川说。

林薇抱住宋北川的腰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她的头发刚好挡住他的眼睛，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“我闹？宋北川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？”林薇的声音闷闷的。

宋北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一直觉得，林薇是个好姑娘，他应该对得起她的感情。可是，他一直没有说结婚的事情，就是觉得，自己还有责任，还有事情要做。

“薇薇……”宋北川轻轻拍着她的背，“咱们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宋北川的眼睛。她的眼睛里有泪水，也有期待。

“我不想再慢慢来了，宋北川。”林薇说，“我快要三十岁了，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
宋北川心口一紧。他一直觉得，林薇是个小孩子，可是现在，她居然这么说。

“薇薇，你听我说。”宋北川握住她的手，“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是工作，是事业，是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！”林薇打断他，“我只要你。”

宋北川愣住了。他看着林薇，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些年，好像一直忽略了她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？”林薇问。

宋北川摇摇头。他一直以为，林薇很快乐，很无忧无虑。

“我一个人在上海打拼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睡觉，一个人面对各种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