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、脸上还挂着水珠的男人，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想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。手刚碰到他皮肤，就被他一把抓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干什么？”宋北川皱着眉，以为她是嫌他乱头发。

林薇没说话，就盯着他眼睛看。那眼神，软软的，却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。宋北川心里一软，乖乖把头低下，任由她手指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捋。

“洗干净点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“嗯。”宋北川闷闷应了一声，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，这才转身去打水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这不是嫌弃他乱头发，是觉得他…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。都快五十的人了，还跟个愣头青似的，不爱干净，也不爱折腾。

等宋北川打完水出来，林薇已经穿好了衣服，正站在门口等着。围裙早就扔了，头发也用吹风机吹干了，脸上扑了点粉，看着精神了不少。

“洗完了？”林薇扬起嘴角，露出一副“你有什么话说”的表情。

宋北川看着她，眼睛都亮了。林薇这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特别好看。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嗯……不过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准备跟你去趟民政局。”林薇直截了当。

宋北川愣住了，拿着毛巾的手都停在半空中。“民政局？你说什么？”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说民政局。”林薇看着他不信的样子，有些着急，“我跟你去扯证。”

“扯…证？”宋北川声音都变了调，他看看林薇，又看看自己这身还湿漉漉的行头，再看看手里没拧干的毛巾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叔，我们扯证吧。”林薇看着他，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，“你琢磨琢磨，咱们都这把年纪了，你看社会上那些比咱们大的，谁还没个伴儿？你一天到晚操心我，你自个儿呢？也该给自己找个归宿了。”

宋北川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他沉默了。林薇看他这样，心里有点没底，但又觉得他该是往好的方面想，于是又补了一句：“你看，我都准备好了，连要去哪个民政局我都打听好了，就等你说句话呢。”

她故意顿了顿，用胳膊时轻轻撞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