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刚拆的洗衣液，站在卫生间门口，看着宋北川系鞋带。哗啦一声，水声停了，她赶紧扭头，小声说：“叔，你还没梳头呢。”

宋北川低头，镜子里映出他有点发福的脸，眼角皱纹像是熨斗烫的，正低头处理着脚上的一只鞋带。

“马上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林薇站在外面，抱臂，有点口头禅似的，“哎哟，叔，你这磨磨蹭蹭的，我都快被你传染迟钝了。”

宋北川系好鞋带，终于抬头，镜子里的人似乎又老了几岁，眼神依旧亮光，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咄咄逼人了，但那股子“长辈对晚辈”的劲儿还在。

“怎么着，林薇，”他说，“又来这主题？”

“主题？”林薇撇撇嘴，“就像我妈天天催我结婚一样，你这天天催我嫁给你，也成了主题了吧？”

宋北川嘴角抽了抽，手指敲了敲额头，“行了行了，话说一半，收一半。今天什么日子？”

“什么日子？”林薇脖子一梗，“什么日子能让你把‘扯证’俩字从牙缝里抠出来？”

宋北川叹了口气，走到玄关，拿起那瓶洗衣液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“清新的洗衣液，嗯，味道还行。”

“还行就行，干嘛提这个！”林薇走过去抢过瓶子，“这明明是柠檬草味儿的！”

“哦哦，柠檬草，”宋北川点点头，“闻着挺高级的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把瓶子塞回他手里，“你高级什么啊，能比我这瓶洗衣液高级？”

两人拉扯着瓶子，宋北川顺势把林薇揽进怀里。

林薇挣扎了一下，“叔！”

“叫你声叔，就亲你一口，”他低笑，“这总行了吧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躲开，却没跑远，手指绕着他的脖颈，“说话不算话！再说，你想亲哪就告状！”

“你……”宋北川捏了捏她的脸，“嘴贫。”

“我才不贫，”林薇理直气壮，“我就是实话实说。叔，咱们都这把年纪了，您琢磨琢磨，您那点退休金，够不够我和我家猫花的？我工作那么忙，一天到晚净顾不上家里了，还得我管您吃饭喝水？”

宋北川嗤笑一声，低头看着她，“那倒不必担心，我还能自己照顾自己。”

“您自己照顾自己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那小两口吵架，谁管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