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揣着口袋里那点冷硬的碎银，哆哆嗦嗦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，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前几天被退婚那点晦气劲儿还没消散呢，现在又加上这冻馁之苦，简直没眼看。

"唉，早知道就不逞能去山里转悠了。"他嘟囔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好在他反应快，及时稳住了身形。这路不好走，全是坑坑洼洼的冻土，再冻几天怕是要变成冰面了。

正走得起劲儿，林凡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人影晃动。他好奇地循着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蹲在路边，手里还拄着一根比自己还高的 hardwood 拐杖。那老头脸色蜡黄，嘴唇却炖得红扑扑的，正一边啃着什么，一边呵着白气看天。

"喂，老头，你这……"林凡忍不住好奇问道。他走近几步，那股子刺鼻的酒气直冲鼻子。老头闻声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林凡被他那浑浊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："您这儿干嘛呢？"

老头打了个酒嗝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看天呢，准备做点买卖。"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"昨儿在镇上收的货，今天能卖几个钱就几个钱。"

林凡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鬼使神差地掏出那块被退婚时 要饭要来的黑炭似的银元，"这是我路上捡的，你拿去换点吃的吧。"他心想这老头看着就可怜，再说自己口袋里就剩这么点儿碎银了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颤抖着手接过银元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才恋恋不舍地收进口袋。他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半块干硬馒头递给林凡："小子，有眼力见儿。来，分你一半。"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馒头又干又硬，咬都咬不动，但摸上去确实暖和。他啃了几口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。老头看着他吃得香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，又自顾自地望着天。

"您看这天，怕是要下雪了。"林凡指着灰蒙蒙的天空说。老头一愣，抬头看了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："老天爷保佑，别下大雪，我的货……"

正说着，天边突然飘起几片雪花。两人同时一激灵。林凡看到老头慌慌张张地要去收麻袋，连忙喊道："老头，你站住！